安装客户端,阅读更方便!

第19节(2 / 2)


  贺思璇听得她娘的打趣,眼睛偷偷向嫂子瞧了眼,不依的向她娘说道:“娘,我一直很勤快好不好?”娘怎么能在嫂子面前这样说她呢?这多丢面子。

  董问萍就瞥了她一眼,丫头家家的想的到多。

  “娘,博源睡着了,你去顾家帮忙把黄豆磨了,磨完豆浆在外婆那里把豆腐熬煮好,弄到家里来点豆腐。”贺博言揩干净手上的水渍,淡淡的对他娘说道。

  董娟站在一旁听了很是诧异,“你们做那么多豆腐干啥啊?”

  董问萍指了指旁边的顾羡,堆笑着给她解释:“这不博言媳妇这段时间在做豆腐生意吗?她做的豆腐好吃,水壶厂的厨子就专门向她预定了十多板豆腐,还有国营饭店现在也是咱家顾羡给供应豆腐。”

  董娟有点不可思议,眼睛移向顾羡,惊中带喜的道:“顾羡这么能干?”又偏头朝董问萍说:“你苦了这么多年,得了个能干的儿媳妇,也算苦有所得吧。”她自个找了个词。

  说到这个,董问萍就有点得意,“那是,我这儿媳妇不仅样貌好,人也勤快,还会做买卖,最主要她没私心,带着博源跟她一块儿卖豆腐。她还说,挣了钱把咱家的房子重新盖了,真是一个儿媳妇顶别人十个都多。”夸起儿媳妇来,也是好话不重样。

  顾羡被婆婆说的有点儿臊,把围裙拖了,搭在晾衣服的绳子上。

  董问萍看出儿媳妇害臊了,识趣的不再多说,“姐,你跟我去一趟顾家,顺便帮着把黄豆磨了,博源这孩子中午喝醉了,睡的雷打不动,别想指望他了。”

  “行。”董娟留在这里就是想帮着妹妹做点事情,“方媛,走跟着小姨一起去顾家,看看你表嫂做的豆腐是个什么样子的,竟然这么受欢迎。”

  王方媛要去顾家,贺思璇当然也要去,她向来爱凑热闹。

  院子里只剩下贺博言和顾羡,两人相视一眼,贺博言率先开口:“累吗?”

  顾羡摇头,“又没做什么事,哪里会累?”

  两人说着话去了房间,顾羡坐在床边上,右手抚摸着左手腕处的玉镯,贺博言随着她的动作,目光也放在她白皙消瘦的皓腕上,顾羡看了会儿,慢慢的把它褪下来,贺博言眉头蹙着,“怎么不戴了?”想到上午大舅妈和董彩燕的反应,难道羡羡怕别人说什么?

  “做事不方便。”顾羡四处搜寻一番,“帮我找个盒子装上吧。”她每天要做那么多事儿,镯子戴上虽好看却碍事,也容易引起别人羡慕嫉妒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把它搁置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是对它最好的选择。

  “玉镯虽美,奈何人心阴暗。”贺博言从抽屉翻出一块手绢,拿过顾羡手里的玉镯把它包裹起来,“也好,这张扬的鲜红色,不该被世人的私心亵渎,等咱们今后日子好些了,再拿出来戴上。”

  “把它锁在柜子里吧。”顾羡叹息一声,“奶奶的心是好的,如果我真敢把这镯子到处戴,未必保得住。”

  贺博言又在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,把衣柜打开,把镯子递给顾羡,顾羡接过镯子把它放在了最里面。锁好柜子,贺博言把衣柜钥匙递给顾羡,让她把钥匙放好。

  “没事干的话,你看书吧。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来家里,清净。”自打重生后,每天忙忙碌碌,猛然间闲下来还有点儿不习惯,看来她天生就不是享福的命。

  贺博言就道:“你陪我看书?”双眼黑亮黑亮的瞅着顾羡,把顾羡直瞅的心软,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他,应了他之后,心里又忍不住苦笑,这贺博言真是欠他的。

  房间静悄悄地,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和沙沙的写字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,等到贺博言又做完一道数学题,抬头看,发现顾羡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。

  他轻轻把书本合上,悄无声息的来到床边,动作轻柔的捞起旁边的棉被,小心的给她盖上。即便如此,向来浅眠的顾羡还是被惊醒了,她懒懒的睁开眼,伸出手揉揉眼睛,“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
  “再睡会儿吧。”贺博言见她好似很疲惫,想到这几天她磨豆浆做豆腐,还要去砍柴,每天都忙不完的活儿,她却说不累,怎么可能不累呢,不过是硬杠着,现在乍一闲下来,身体就开始抗议。

  顾羡想着反正下午没事儿,睡就睡吧,“你看书吧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说着就躺了下来,又看了眼身上的外套,她坐起身把外套和裤子脱了,方又躺下。

  贺博言抱着书,瞥见顾羡豪爽的动作,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,见她说睡着就睡着了,红晕渐渐消散,垂下头又沉浸在书本里。

  顾羡再醒来的时候,董问萍已经帮她把豆浆磨好,熬煮好,用牛车拉到了贺家。这时候贺博文都已经放学回家了,贺博源也酒醒起床了。顾羡就开始点豆浆,然后几人合力把豆浆压好了放在厨房里,就等着明天豆腐豆皮出来,就可以了。

  董娟在旁边看着顾羡的动作,感叹道:“做豆腐还挺简单。”

  顾羡抿着嘴笑笑,简不简单见仁见智,就像陈伟胜做出来的豆腐就没有她做的豆腐好吃,不然国营饭店不会舍了陈伟胜的豆腐而要她做的豆腐。

  董娟抬头看看天不早了,就和董问萍告辞,董问萍知道她姐家里还有孙子要带,就没留她,顾羡就去厨房拿了块野猪肉让她带回去。野猪有那么大,她留够外婆吃的,其余的全部让贺博言拿到了贺家。

  董娟客气了两句就接下了。这年头肉都稀罕,她今天来喝喜酒吃了肉解了馋,家里小孙子却好久没见肉腥子了,肉拿回去也是紧着小孙子吃。

  董问萍去送大姐和侄女,回来后顾羡已经在做饭,她儿子在烧火,她挑挑眉,任他们两个在那里做饭,她则让博源帮着把院子里搭的棚子拆了。

  晚饭过后,顾羡打发贺博言去看书,她则烧了一大锅水,打算洗个澡。顾羡特别爱干净,哪怕天气这么凉,她还是坚持每天洗澡,更何况今天结婚,她自个是过来人,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,当然要把身子洗干净了。

  顾羡洗完澡穿着半新的秋衣秋裤,及拉着凉拖鞋哆嗦着身子,滚进了被窝里。被子都是大红的新被子,既暖和又有一股新棉花的清香味儿,顾羡深吸一口气,埋在了被窝里。

  自顾羡进了房间,贺博言抱着书本再也看不进一个字,眼睛几秒钟就要往床上扫一眼,再瞅到顾羡把头塞进了被子里,他再也按捺不住,猛然站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去了厨房,烧水洗澡。

  等到贺博言洗好澡出来,顾羡已经在被窝里睡迷糊了。贺博言关上门,看着床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的女人,还有点不敢相信,这女人,竟然丢下他,睡着了?

  说好的洞房花烛夜呢?

  贺博言抿着唇,心里是委屈的,顾羡她,怎么能这样子呢?怎么不等他?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羡露在外面的黑脑袋瓜子,很想捏捏她的耳朵,让她这么没良心,新婚夜自己就睡了,也不等他。

  即便心里再失落,贺博言也不打算再去看书,坐在床边轻轻扯过被子,略微紧张的躺在了顾羡的身边,侧过身子脸面向顾羡,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皂味儿,心脏砰砰砰跳动的极快,好似要蹦出来。

  肖想了许多年的女子就躺在自己身侧,却什么都不能做,这比什么都让人郁悴,可看着她的睡脸,想到她平日的劳累,又不忍叫醒她,只能自己干憋着。

  贺博言又盯着顾羡的脸看了半天,手放在腿侧悄悄握紧,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对她做些什么。这样安然睡着躺在他身边的顾羡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,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忍的多辛苦,有多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。可是他不愿唐突了她,虽然两人已经结婚,但她睡熟了,他不愿在她不知的情况下,对她做任何事情。

  贺博言躺床上即便不动,人是醒着的,也有轻微的响动,顾羡被吵醒,嗯咛一声,翻个身缓缓睁开眼,却对上了贺博言清冷的眼眸,不过此刻那眸子里多了一些顾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  “博言。”顾羡特有的清脆悦耳声含着一丝睡意在耳畔响起,贺博言这才知道顾羡已经醒来,眼里一喜,“你醒了?”声音有点暗哑。

  顾羡慵懒的嗯了一声,在被窝里小小的伸个懒腰,“你没看书了?”

  贺博言心道,你终于醒了。也学着顾羡轻轻的嗯了声,垂着眼眸,一脸平静。

  顾羡见此,莞尔一笑,眼里闪过趣味,“既然如此,把煤油灯吹灭早点儿睡了。”说着就要阖上眼。

  贺博言猛地抬眸瞧她,嘴唇紧抿,“你都睡了一下午,还没睡醒?”

  顾羡装模作样的打个哈欠,戏谑的道:“你也知道,我前几天太累了嘛,睡多点儿不奇怪。”

  “那你睡吧。”贺博言眼睛又垂下来,眼睫毛犹如一把小刷子掩住了里面的失落,“我也要睡了。”

  顾羡忽然轻笑出声,怀疑的问:“你真困了?”说着使坏的把胳膊搭在他的腹部。